潮湿,似乎能挤出水来,刚下过雨,却还是阴阴的。这样的傍晚,似乎会很自然地导向一个在电脑网络上度过的夜晚,还好阿色出现了。
初次见面时,阿色总会一脸猥琐地跟人推销自己:“我叫阿色,好色的色~”服了,再怎么努力,我都学不到其神韵的十分之一。
阿色在我的电脑上搜了搜,然后眉飞色舞地告诉我晚上有场音乐会,虽然又燥又疲,不过出去转转怎么也比闷在宿舍强吧~决定跟他走。
物质生活都没解决的人,是没有精力顾及精神生活的。色老师要挑战这个规则。晚上的音乐会在在天津大剧院举行,网上还能见到的最便宜的票是30元。阿色说:我们最多花20块,争取10块钱拿下——他说他以前经常10块钱搞定,不管票贩子怎么说,兜里只揣10元。看着在他绘声绘色描绘后下巴快掉地上的我,色老师洋洋得意。我有点儿崇拜地说:票贩子一定感慨,这次可遇到流氓了……
决定跟着阿色一起做流氓,流氓的行头当然不应该是皮鞋衬衫——于是我趿拉着拖鞋、穿件没任何标志的破T恤,一件大短裤,雄赳赳气昂昂地奔向天津大剧院。由于我出发有点慢,到大剧院附近时离开场时间已经不远。我们商量好,超过20元不买。
(以下回忆细节可能有不准确之处)下了公交没走多远,就遇到一人,手拿一叠人民币站在路口做求购状,标准票贩子一枚(票贩子A),阿色大喇喇地过去:有票么?票贩子双眼放光,有,80块的还有150的,色老师鼻孔朝着天:太贵了~A做不可思议状:这还贵!位置非常好。色老师狡猾一笑:你以为我第一次来啊……里面随便坐。A:那你要多少钱票?色:十元。票贩子扭头就走了……
很快又见到票贩子B,手里也捏着一叠钞票(原来每个票贩子手里都捏着一叠钞票),过程跟第一个如出一辙。我心里觉得这跟我们想像的价位也相差太多了,小声问阿色:咱20块一张还能拿下不?阿色很有信心地说:20块没问题。
票贩C出场,重复了一遍前面的过程后,票贩C做痛苦状,你好歹多给点啊,10块太少了,50吧……当然被阿色无情回绝了。十几秒之后,他又来:算了,20块一张,我心头暗喜,强忍住没笑出声来。但是玉树临风的色老师依然是那么的平静:十块!票贩C撤退。
阿色跟我交换了一下意见,觉得10块有可能拿下,K……他都不掩饰一下,猥琐地笑着。他接着给我回顾了当年他还没经验时的“惨痛”经历,据他说他跟丫丫、小叔三人有次也是运用流氓的战术,将一次演出票价成功杀到30元,说没票了但是可以让看门人放他们进去,脚都跨进大剧院的门了,掏了100元,对方说不找钱了,你们不爱进就出去~~阿色愤愤不平地给我表演对方狰狞的嘴脸……是够吓人的。末了阿色总结:以后再不能吃这亏。
进入大剧院前广场,票贩C居然又绕过来,手里多了两张票……不跟你们废话了,30一张,要就要。我都快掏钱了……色老师还是一副不紧不慢的表情:就十块!票贩C痛苦万分状把两张票塞过来,没见过你这么墨迹的,得得得,25块给你两张。阿色依然保持了冷静(非常酷),很淡定地摇摇头,没有接那两张票。
于是我们终于拿到了两张十块钱买的票,一张面值30,一张面值80……阿色指着前面大剧院台阶上坐着的一群说,那些都是票贩子,原来这些票贩子还挺成体系的,过了一道还有一道,我们还没到最后一道呢。路过他们的时候,有个票贩子问,你们这票多少钱买的?阿色很酷地用双手食指相交,比出个“十”的手势,然后昂着头进去了,像个得胜的将军。
全过程我没说一句话。
进入大剧院我有点局促:穿拖鞋扮流氓固然应景,但是进来听音乐会实在是有点不搭调。但是阿色勇敢地穿着凉鞋大短裤,带我径直走到第一批落座,我说要不咱坐第2排吧,视线更舒服,也不至于把拖鞋暴露在舞台前。色老师说,你要坐你做,我就在第一排,能买得起第一排票的人一般宁愿买2、3排,所以坐第一排更好。于是色老师在我眼中形象愈发高大。
音乐会的名字叫”音乐盛宴——倾听心的声音“,一共六首曲子:巴赫的d小调双小提琴协奏曲、莫扎特D大调嘻游曲”萨尔茨堡交响曲第一号“、阿尔比诺尼——柔板、Peter Warlock的Capriol Suite、舒伯特的圣母颂还有勃拉姆斯的匈牙利舞曲第5号。由于是坐在第一排正中位置,几乎就是在乐队中,所以可以真切感觉到一个个声部的此起彼伏。听惯了单一旋律加伴奏模式后,再体验这种在乐队中的感觉,相当激动人心:快板、缓板、急板……非常地爽。
在生活中忙碌,我已经太长时间没接触音乐了,真是可惜。
也许生活本身也是各个声部的交响,大俗大雅一线之隔,协调得好,就是美妙的乐章。
真 真 真强悍~ 拜读了~ 下次捎着我啊
强大。。。膜拜
下次去组团吧~
太强了… 求被带!
第一次不知道因为什么逛到你的博客,然后你竟然回复我了,在这样烦躁的雨天,看你写的文字,心情会特别沉静……我是,无盐小小……